青蛇：劫己（中）(1/3)
作者：我即道
2022年2月14日
字数：12405
清晨，太阳尚未完全升起，已有数道阳光透过层层建筑的阻隔，从破损的窗户照入，为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光明。
小青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破旧的天花板。
昨晚难得一夜无梦，今天的她起得比往常还要早一些。
起身后，小青习惯性地看了眼隔壁床，却见床上只有小张三一人正趴着呼呼大睡。
「是自己先出去了吗？」
小青自语了一句，然后下床随便洗了把脸，将小张三从熟睡中摇醒。
须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混乱之地，随时都有可能被心怀不轨的人袭击掠夺。
自从孙姐和小青结识后，两人便常常结伴而行，好让彼此有个照应，很少会像这次一样不打招呼就独自行动。
「小和尚，醒醒，醒醒……」
小青轻轻拍了拍小张三的脸蛋，有些焦急地问道，「孙姑娘去哪了？你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呃唔，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和尚，我不是和尚……」
小张三睡眼惺忪，挠了挠屁股嘟囔道。
「孙姑娘去哪了！」
性格急躁的小青看着小张三答非所问的样子，抓着他肩膀用力摇了摇，语气中都带了几分恼怒。
「嗯？孙姑娘？」
小张三倒也没有起床气，只是揉了揉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孙姑娘她回家了呀……」
「回家？她找到离开的方法了？！」
小青讶声说道，得知可能有办法离开这里回去救小白，小青心中不由又惊又喜。
「嗯。」
小张三点点头，一脸纯真地说道，「就在昨天晚上，我还跟她道别了来着……」
听闻此言，小青又一把抓住小张三的双肩，满脸期待地问道：「她……她是怎么离开的？她有告诉你离开的方法吗？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慢点慢点，问题太多了，一个个来……」
小张三撇了撇嘴，说道：「没有啦，是我亲手送她离开的。离开的方法嘛……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就这么直接走出去啊！」
听闻此言，小青眉头一皱，带着一股狐疑的眼光盯着坐在床边的小张三，然后缓步后退，向着身后的随身武器摸去。
「满嘴胡言，我早就觉得你有问题了，你到底是人是妖，还是什么怪物……」
小青拔出匕首护在自己跟前，呵斥道：「说！你到底把孙姑娘怎么样了！」
小张三无奈地摊了摊手，无辜道：「我没有骗你啊，我一直都说的是实话，小孙是真的回家了。」
说着小张三跳下床，一边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踱步一边说道：「唉……这修罗城能困住别人，却困不住我。她能见到我是她的机缘，机缘到了，她能把握住，自然也就困不住她啦……」
小青谨慎地戒备着小张三，听闻他这番话不由问道：「你到底是……罢了，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你能把孙姑娘送走，那我也见到你了，你能让我也离开这里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确定你真的能【看见我】么？」
小张三走近一步，小青便本能地向后倾了倾。
小张三摇了摇头叹说：「唉……你根本什么都看不见，你既看不见自己，更看不见【我】……」
听到这些充满道理禅机的话语，小青不由想起镇压了小白的法海，登时怒气上涌，对着小张三怒喝道：「胡言乱语！你们这些臭和尚装模作样，我看你不过也只是装成的一副小童模样，归根结底还是在戏耍我罢了！」
小张三努了努嘴，听到小青的质疑也没有再反驳，只是深深看了眼小青的脸庞，长叹一声，然后摇着头推开房门默然离去。
毕竟相处了一段时间，小张三虽然有时表现得有些怪异，但终究还是一副小童模样，加上小青对他的身份也只是怀疑，因此即使是性格火爆的小青最后也没有对小张三动手。
如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小青一人，又再次回到了孤身独行的状态。
她躺倒在床上，看着破败的天花板，心中充满了落寞。
脑内不由浮现起小白被镇压前最后的场景，想起她曾经的音容笑貌，小青再次坐起身，目光恢复坚定，自语道：「小白，还有小白！我一定要逃出这里！我一定要把小白救出来！」
这一日仍如往日一般混乱，亦如暴风雨降临前夕般平淡。
傍晚，小张三独自一人盘坐在高楼之上，看着远处的楼房自行崩塌，自行升起，却是对这修罗城各种古怪的现象毫不惊奇。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小张三眼神稍稍向下一撇，便见一大队牛头马面的怪人骑着改装过的摩托气势汹汹地向这边驶来。
小张三不屑地撇撇嘴，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背着手往楼层中走去。
此时，这个以大章鱼为靠山的小型聚居地已经乱作一团。
牛头马面组成的牛头帮全帮出动，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但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他们肯定会首先占领这栋楼，然后杀死这里的每一个人。
果然，不出几分钟，小型聚居地的大门外便开始有人撞门，作为此地头目的大章鱼猛地从水下钻出，巨大的触手卷起两根钢梁试图将大门抵住。
门外只稍稍停滞了一瞬，突然便有两道金属十字钩爪射穿铁门重击了章鱼，然后往回拉伸扣在铁门上。
用铁板拼凑成的大门根本无法抵挡大型抛投器的力量，轻易便被门外的人整块扯开。
一支牛头帮的分队骑着摩托，拿着武器从外面涌入，不论男女老少，人类精怪，见着活物就杀。
包括刚刚堵在门口的大章鱼，也只是能稍稍做出一些抵抗便被牛头帮的人聚而杀之。
小青在大门尚未被攻破之际，迅速回房收拾了一些必需品，试图从楼下逃离却也已无望，只能另寻出路。
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夜幕降临，街道外有两方人马正车灯大开地对峙着。
一方是由牛头马面组成的牛头帮，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凶恶牛魔。
他们全部都骑着用骷髅装饰着的改装摩托，个个面目凶恶且安静沉默，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另一方是以鸟人模样的罗刹为主，加上各种人类和精怪组成的罗刹门。
他们开着几辆改装吉普车，配合一群徒步挥着砍刀和火把的帮众，叫喊欢呼着发出各种怪声，肆无忌惮地挑衅着对面的牛头帮。
而他们首领却是一个扎着髻，穿着红色风衣的轻佻男人。
他半躺在吉普车的座位上，左右两边分别搂着一个成熟美艳的罗刹女子和一个红皮肤的精怪美人。
只见他从容不迫，挑着眉，似笑非笑地对着对面的牛魔招呼道：「牛先生。」
那牛魔皱着眉，微微吸了口气，轻哼一声，似是逐字逐句般用沉厚的声音念道：「司马官人。」
此时的大楼内已经完全被牛头帮的人占据，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罗刹门和牛头帮的对峙当中。
在大厅里，这片小型聚居地曾经的主人大章鱼正奄奄一息，被各种尖刺利刃重伤的它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童子模样的小张三缓缓向它走去，大章鱼那只硕大的独眼中却倒映出了一个伟岸的身影。
「一面之缘，便是造化。」
小张三神情淡然，伸出一只小手抚在大章鱼的脑袋上，轻声说道，「你且去吧。」
说罢，已经垂死的大章鱼化作一道虚影渐渐淡去，直至完全消失在这片天地。
但在某片海洋的水底深处，一只大章鱼重归大海。
姑且不论这个结果对于大章鱼本身和它所处的世界是好是坏，它能来到这方世界，能遇到小张三，并得之点拨，都是其自身的行为和天理命数共同作用的结果。
因果既是自作，亦是天数。
然而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罗刹门和牛头帮的冲突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只要双方首领一声令下，一场激烈的混战将在所难免。
「自落入此城，每时每刻，都在生死一线之间，」
罗刹门为首的司马松开怀里的两女，接着皱起眉头冷声道，「你我活到今日……不易啊……」
「不易……」
牛魔用那近乎兽吼的低沉声线说道。
「真的要这么以命相搏，刀枪相见吗？」
司马站起身，倚在敞篷吉普的车窗上轻笑道。
「一山……不容二虎！」
牛魔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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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罗刹门的叫嚣哄闹，牛头帮的帮众高举武器齐声呐喊道：「胜！胜！胜！」
「二虎相争，必有一伤！」
司马毫无惧色，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伤的……未必是我！」
牛魔也面露凶相，说道：「早晚要见分晓……不如就在当下！」
面对牛魔的挑衅，司马虽知对方人强马壮，但自问己方也不惧一战。
他只笑称一声「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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