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第一部-第二卷-第八章-三天极会-1(2/5)
此话一出,七人心中皆是洞明,如今三教最大之敌不在内,而在外!一时间,七人皆没了声语,所思却不尽相同。晏世缘沉默的盯住眼前比武场上相互角力的两人,心中却莫名沉痛。
“君子爱财”屈有道却道:“观那日在公府门口叩跪的弟子,我觉得穷文一脉似有怨气。如今离下届科举尚有一年有余,以穷文弟子的身家,就算提前赶考,又如何负担的起一年的开销?况且,儒门本就有学舍供他们免费居住,他们为何却全数住在花销更大的客栈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众人的闲聊,一名儒门弟子满头大汗的来到亭前,急道:“诸位师叔师伯,掌教有请。”
“煌师兄有事吗?”墨天痕问道。
这时,沉吟半晌的晏世缘终于开口,道:“列位师兄弟,此事远比你们所想的要复杂的多。同门进京,确实无需提防,行为反常,也确有可疑之处,但眼下所重之事,却并非他们。”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惹的墨天痕一个激灵,警觉的观望起四周,转瞬又安定下来,心道:“邪人定是疯了,才敢今日动手。”
那群儒生急忙一同跪下:“掌教恕罪!武曲君恕罪!”
霍青丝笃定道:“是毒。吾先前也以为是邪天鬼种,但仔细检查之后,可以确定。”
“因为与真正重要之事相比,我等确实无需对他们太过上心。”御逍遥只是盯着场中的武演,平静道。
眼见事了,在场众人一颗心才放了下来,不禁纷纷议论起来。御逍遥忽感背后冰风飒然,知是霍青丝到来,转身道:“师妹,这是令师兄辖下,蔓青府的弟子。”
孟九擎起身问左右道:“他昨晚住宿何处?”有负责记录的弟子回道:“禀掌教,是天涯学舍。”
话音未落,御逍遥已纵风而去,快的不及眨眼之瞬,两指已捏住那儒门弟子的剑尖,厉声道:“够了!”却见那儒门弟子双目血红,仍是止不住的将剑尖向前递送!
煌天破应道:“弟子明白。”转而又问:“师尊,您认为,此间仍有受植鬼种之人?”
“令师弟!”孟九擎叫住几乎发作的令昆仑,道:“此罪稍后再治,你且让他们写出这几日的详细去处。”
霍青丝无奈道:“也只得如此。”
孟九擎颔首道:“概率极大,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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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君子皆不是庸人,此回内生叛徒一事可谓板上钉钉,众人就算不愿相信,也多少都能猜到一二。各自沉默不语中,只听晏世缘开口道:“鬼狱有诡异的控人之术,我相信三教之中并无真正的变节者。”
煌天破微微一笑,道:“自是好事,你随我去见师尊吧。”
孟九擎又转向煌天破与籁天声道:“此间只有你们知晓邪天鬼种之消息,绝不可透露给任何人,不论师长高堂,家从眷属。”
孟九擎与令昆仑齐声道:“但说无妨。”
御逍遥这才回首望向笑翰林,道:“屈师兄,敢问这武演因何而开?”
此令一出,府内等待武演的弟子们又是一阵哗然,有弟子不通其中缘由,抱怨道:“这岂不是将我等软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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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道:“确是急事,还请诸位速往,详情弟子会在路上细说。”
煌天破道:“不必等待,你与我同住,这段时日,师尊有要事需我二人去办。”
那儒生顿时露出尴尬的神情,支支吾吾道:“茶馆,酒楼,街巷,还有……还有……”说着,他望向一旁的令昆仑,眼神闪烁不停。
好在参演弟子们的师长都在,自有人安抚,只喧闹不久,便遵循指示各自住下,并嘱人将必须物品取回。
就在众人面色各自缓和之际,场中两名弟子间却发生惊人之事!只见参演的儒门弟子剑术越舞越狂,凌厉间却失了进退章法,对敌的道门弟子一时招架不住,身上连添数道怵目的血痕!
孟九擎温声道:“稍安勿躁,吾都明白,你且先回答吾。”
御逍遥否认道:“掌教师兄不过兵行险著,并非是让我等送死。我所耿耿于怀之事,想必诸位师兄多少都有所猜及。”
这时,只听风逍遥依旧平静道:“晏师兄,你觉得,掌教师兄会想到哪里?”
眼见场上儒门弟子攻势愈见狂乱,一发不可收拾,那道门弟子已是再难阻拦,跌坐在地!而儒门弟子却仍不打算停手,一剑竟是奔向对手咽喉而去,晏世缘顿时急道:“逍遥!”
此言一出,场中一片哗然,醒世公府之中,竟有参演弟子中
待到众人来到大殿之时,路上已知晓一二。原来,有两名弟子在安顿好之后,一人想亲自回去取回兵刃,一人则想当面与老父请安道别,但在二人出府后不久,便遭人暗中偷袭,此刻性命垂危!
孟九擎摇头道:“只你们三人,天痕功力尚浅,还不足以应对可能之威胁。”
那儒生方才略微平静下来,道:“因掌教传信说重开武演,我等便与武曲君同回,这几日闲来无事,便在城中四下逛了几次。”
煌天破道:“师尊的意思,是想让我们四人查清具体的鬼种受植者?”
屈有道见此情景,顿时怒发冲冠:“岂有此理!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三圣府外,竟敢对三教弟子施以毒手,是欺我三教
宇文正颇为吃惊道:“二百多人?世缘,这……”
宇文正忽然警觉道:“行动统一,就说明有组织,有计划,甚至背后有推手!”
令昆仑得示,领着那几名弟子到一旁书写去了,孟九擎转身对三圣道:“三位师伯,武演继续,此间劳你们三位坐镇。”三圣应允,孟九擎又对一旁的煌天破道:“让籁天声与墨天痕,还有你师母来殿中见吾。”
时至下午,众弟子皆已在府内安排妥当,公府内,晏世缘、宇文正、令昆仑等七君子与东方晨妍一道,正在一处亭中饮茶,众人几经战斗与奔波,此时难得有空聚在一处,享受片刻的闲适。
宇文正不解问道:“世缘,你昨日不是还说,他们此举等同哗变,今天怎就非是重要之事了?”
墨天痕担忧道:“掌教,城中人数众多,只靠圣司三人,恐怕难以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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籁天声沉声道:“孟掌教的意思是,可能会有同四梵天一级的高手被植?”
孟九擎眉头微皱,取过那弟子记录的本卷翻看片刻,见令昆仑领着其他蔓青府弟子前来,问道:“你们这几日,去过哪些地方?”
煌天破反问道:“你都安排好了?”
问道。
墨天痕答道:“已托人给家母传话,现在就等安排住处了。”
场中,御逍遥力透指尖,双指一扭,已将手中长剑寸寸崩碎,那儒门弟子收不住力,跌跌撞撞的向前倒来,被御逍遥一掌劈中后颈,顿时晕了过去。
“逛了几次?”孟九擎疑道:“都是去了哪里?”
“这么急?”东方晨妍
在意同门的诉求。”
霍青丝微微颔首,也不答话,径自蹲下身去查看那弟子的情况,半晌,方才起身,冷冷吐出一字:“毒。”
一直一言未发的武曲君令昆仑突然开口道:“御师弟你还是在对掌教师兄的反击战法耿耿于怀吗?”
“此回反攻,按众人回报来看,其中大有名堂。五路路线并未对外公布,又散的极开,鬼狱是有多少兵力,竟能让五路人马一路遇敌不断?唯一可能,便是有人变节,通报路线,使得鬼狱得以分兵设伏,而这叛徒,定然就在此次参与反攻的众人之中!只是……”晏世缘抬头,望向不远处正认真观看武演的孟九擎,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拳:“我能想到之事,掌教师兄焉能不知?但如此要事,他却未对任何人提及,想来知晓五路反攻安排之人,都已成了他的怀疑对象,失却了他的信任!”
孟九擎沉吟片刻,道:“只要查出公府内的即可。穷文一脉,先让诸位师弟带人监视起来。所有参演弟子,今日全数住入公府,武演结束前不得外出。”
然而上天似乎不愿给他们这次机会。
“逍遥?”晏世缘疑惑的抬头望去,却见风逍遥面露悲色的望向他,道:“我想你应已察觉一二,其实在最开始,我们便已经落入算计了。”
孟九擎道:“这是定然。此外,京中突然出现的数百穷文子弟,只怕也被有心人利用了。”
晏饮霜此时已来到晏世缘身边,听到此令,也很是费解,询问缘由,晏世缘也是不大知情,只得道:“掌教自有考虑,听从安排便是。”但心下疑虑更甚,孟九擎此举,端的是毫无来由,饶是他费尽心思,也只能想到可能是为了方便探查参演弟子的状况。
晏世缘自然知晓他所说并非是孟九擎,而是当日昊阳坛武演所生之事。那日渎天祸突袭昊阳坛,便是算准了三教精锐尽出,场中防备空虚,也就是说,在那之前,那叛徒便已经与鬼狱谋划好了一切,之后一切,皆是见招拆招!
墨天痕自知失了与晏饮霜亲近的机会,但掌教委以重任,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沮丧,便问道:“是何要事?”
那儒生只得道:“我们……我们还去了两次青楼。”说罢,忙又紧张的解释道:“吴志他只是观赏歌舞诗画,并未……并未点选姑娘啊!”
五人来到公府大殿之中,左右皆以屏退,孟九擎直接问霍青丝道:“青儿,究竟是毒,还是邪天鬼种?”
御逍遥微微点头,望着场中即将开始的武决,平静道:“昨日查探,镐京中共有一百三十八家客栈住有穷文弟子,总计二百四十六人。”
墨天痕并无甚东西需要取回,只托人将此间情况告知陆玄音与薛梦颖,着他们不要太过担心,眼见晏饮霜正与晏世缘夫妇一起,正想上前询问她之后如何安排,却觉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望去,却是煌天破。
笑翰林问道:“你说的,是穷文一脉?”
笑翰林摆摆手,道:“同门入京,有何大惊小怪。”
孟九擎当即命煌天破出门传令,今日之后的武演暂时取消,所有参演弟子等待分配住房,吃穿用度由醒世公府提供,额外所需或有必取之件,可着其他同门代劳。
同行的儒生紧张非常,战战兢兢的答道:“回掌教,吴志他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谦和,今日举动,着实反常啊!”
“那位师兄为何会突然下起狠手?”墨天痕不解间,问向一旁的晏饮霜,晏饮霜也不知是何缘由,只得看向不远处的父亲。
令昆仑气的双肩发抖,强忍怒意,沉声道:“好啊,回来几天,酒色财气,烟花柳巷,一样不差!”
毒?
“怎会!”晏世缘忽然惊起,转头问向一旁的令昆仑:“令师兄,点到即止,为何会见血不停!”令昆仑亦是神情凝重,却摇头道:“吴志平日不是这样!”观战的四梵天与四佛座也同时发现不妥,面面相觑间,皆把目光投向同样面色凝重的孟九擎。
“何为重要?内乱将生,却听之任之吗?”屈有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