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两极】（79）(2/8)
真正令石厚坤如堕冰窟的一段话毫无预兆地出现：“是，我是跟你上床了，喝你的精，让你操屁眼，那又怎么样？我是喜欢被男人操，三个也行，五个也行，再多男人都行，只要把我操爽了，要我叫爸爸叫爷爷都行，但那是我自己的事……”
“半个多月前？”石厚坤猛地抬起头，“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对沈永芳说的是：“我放心。”顺便又对跟在母亲身后的王逸博说：“成熟。”
“离婚……”石厚坤的声音带了几分嘶哑，只说了这两个字，没有下文。
如果换做平时，要他下班后跑去双湖区，石厚坤多半敬谢不敏。但这次发出邀约的是杜臻奇，又明言是盯梢薛芸琳终于有了发现，石厚坤自然恨不得直接一步就迈过去。
石厚坤面色愈发难堪：“你是说？”
沈惜突然发自内心泛起一股悲意，但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笑点头：“是，爷爷，不晚，四十岁也不晚。孙子我别的不行，耐心，是有的。”
杜臻奇按了下办公桌上的铃，很快有个服务员进来，为两人换了杯新茶。
“不了，不用叫人了。我稍微休息一会，你出去吧。”沈执中无声地叹口气，露出几分疲态。
沈执中欣慰地点头：“在这点上，你比你爸爸要强一点。”
石厚坤的眼中瞬间满是失望，随即又添了惊骇羞恼。
杜臻奇站在办公桌旁，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在杜臻奇办公室里，石厚坤拿到了薛芸琳和齐鸿轩、高俊两人见面的照片，尤其是看到前一人把手搭在妻子腰间，两人笑眯眯从宾馆走出的场面，石厚坤脑仁一阵阵发胀。在看到薛芸琳和高俊在咖啡馆里对面而坐时，他又深感困惑。
短短说了这么几句话，沈执中就感觉十分疲惫，闭上双眼休息。
很快音频播放结束。
沈执中说没必要所有人都挤在病房里，不过难得地聚一聚，不妨再一起待一会。趁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在，他特意叫了晚辈们到床边，分别留了话。
很快，录音中薛芸琳的口吻从冷淡转向严厉，这种态度的转变更让石厚坤安心，听不出这和出轨铁证有什么关系，但很快，妻子说出的话却令他眼前一黑。
那是我们沈家换代的时候，也是你终于能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到时候，不管你做成什么样，都是你自己的，不会再和老头子我，和你大伯，和我们都还在时的沈家扯上半点关系。伟翔，三十五岁，不晚。”
刚开始听不到什么声音，只有时不时出现的一些杂音。过了一会，响起一阵音乐，很熟悉，应该是薛芸琳的手机铃声。
在差不多的时间，石厚坤跳下车，看着隐峰轩的大门，内心隐隐升起浓烈的不安。
时候，他大有前途，但还不扎眼。
“一段录音，应该是前天晚上嫂子下班时在车上打的电话。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听。”
大家在病房里又稍稍多待了一会，商量好陪床分工，今晚留下了沈伟长、吴静雅夫妇，其他人陆续离开。
“别的？”石厚坤一开始有些困惑，随即反应过来，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照片，“电话里这个，和照片里这个，是不是……”他望向杜臻奇，殷殷期待他给出肯定的答复，然而杜臻奇却残酷地摇头：“不是同一个人。”
石厚坤戴上耳机。
沈惜站起身，默然以对。过了会，他轻轻扶了下沈执中的胳膊：“爷爷，要我再叫谁进来吗？还是咱们出去？”
杜臻奇帮他补全后半句：“……必须要付出代价！”
杜臻奇约他来这里见面，所以一下班，他就往双湖区赶。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晚高峰时段前往双湖区，惊讶地发现这一路的拥堵程度似乎不亚于市内一些繁忙路段，由此可见，这几年双湖区的发展非常迅猛，尤其是文娱产业蒸蒸日上，导致即使不是周末，晚上从市区开往双湖区的人都有那么多。
“哼！”石厚坤脸色阴沉之极，“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对沈伟长说的是：“要耐心。”
之前石厚坤只来过一两次隐峰轩，对道路不算很熟，险些错过了路口，那就更耽误时间了。好不容易来到隐峰轩门外时，《新闻联播》都快要开始了。
新换了茶水，石厚坤反倒不摸水杯了，怔怔地发呆。
过了好一会，石厚坤木然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水杯，送到嘴边，微微仰脖，却没喝到什么，再仰一次脖，还是没能喝到水，拿开杯子细看，才发现里面是空的。
回到里间病房，沈惜心底突然又泛起那日曾有过的浓浓悲意。
杜臻奇并没有添油加醋：“这个倒没有发现。黑子和嫂子只是在咖啡馆里聊了一会，之前之后都没发现任何有联络的迹象，我倾向于相信当天他们只是遇上了，黑子找嫂子说了会话而已。负责调查的兄弟当时只是不想放过任何线索，全都拍下来了。”
后面的话，石厚坤没再细听，他的脑子变得很极度混乱，耳朵里似乎有含混不清的“嗡嗡”声在干扰听力。
“离婚是肯定的，像嫂……你老婆这种女人，肯定不能再要了，但是，别的呢？”
当时的这番对话，沈执中看上去还是显得那样睿智。
晚饭时分，沈执中从昏睡中苏醒，精神好了许多。
因为薛芸琳是通过电话和人交谈，初级的窃听设备不可能直接放大电话另一头的人的声音，所以整段录音基本上是薛芸琳唱独角戏，但就她本人说出的话，已经足够让石厚坤绝望了。
她接电话时的口气不是很好，刚接起电话那段时间还显得格外冷淡，不像在跟情人说话，这是杜臻奇所说的铁证？石厚坤疑惑往他站的方向瞟了一眼，见他转过身，慢慢踱向办公桌的方向，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黑子和我老婆也有关系？”石厚坤不太愿意相信。
“是这样。”杜臻奇慢慢解释，“一个月前，因为嫂子一直没什么异常，咱们不是说好再盯半个月就收手吗？”
“负责调查的兄弟说，嫂子和这人先在咖啡馆见面，然后一起去了隔壁的宾馆，待了两个小时左右才离开。具体做了什么，他们没得到进一步的指令，不敢冲到房间里去，所以不是很清楚。”
这段偷录的对话持续时间并不长，但证明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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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石厚坤稍微舒服了一些。
“这是？”
石厚坤戴着耳机，始终保持同一姿势，许久没动。
沈执中所说的那句“老头子我，肯定走在更前面”，瞬间又在耳畔回响。
新石厚坤缓缓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当时的情况。
走之前，沈惜和沈伟长来到外间，简单交谈了一会，这才告别。
“那他们……”石厚坤把注意力集中到薛芸琳和齐鸿轩身上。
杜臻奇坐到他的不远处，轻轻问道：“坤哥，接下来，你准备……”
石厚坤略带疑惑地接过杜臻奇递过来的耳机。
“这个人……”杜臻奇坐得近了些，操作鼠标从文件夹里找出一张黄子君的照片，“从嫂……你老婆说的那些话里，我们基本确定，和她打电话的，应该是这个人。”
“对，对……”石厚坤现在的脑子很不清楚，只能下意识地响应内心的想法。
在服务员准备离开时，杜臻奇对她低声耳语了几句，她忙不迭地点头，快速又无声地离开。
杜臻奇微微一滞：“呃……半个多月前吧。”
石厚坤看着屏幕上那个带着几分阴柔帅气的男孩，舌根处似有苦味。
“后来嫂子那边还是没动静，我就有点疏忽了，不像刚开始那样关注，到了我们约定收手的时间，我把这茬给忘了。过了好几天，是负责调查的兄弟主动过来汇报，我才想起来忘记告诉他们不用盯了！可这次，他们拿来了这些照片，说是几天前拍到的。我大致看了一下，确实不正常，但毕竟只有进出宾馆的照片，不算铁证。我想反正也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不如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确凿的证据。”
对沈永强说的是：“跟上形势。”
“看到这些照片，我让跟踪的兄弟们上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把一台笔记本电脑移到茶几上，打开电脑桌面上一个文件夹，指着里面一段音频文件说：“这个，你听一下。”
“这，这两个人……”他的口气中全是恨意，可终究没把话说完。
很快，有人接起电话，传来的果然是薛芸琳的声音。
人，就是那么奇怪，反正已经确认妻子出轨，其实跟谁出轨差别都不打，可如果发现她的出轨对象是自己身边的朋友，受到的打击绝对比被陌生人戴绿帽更严重。
这时赶到医院的人更多了，除了远在应林的沈永华和出差在外的沈伟扬外，其他人都到了。即便是最近工作极忙，已经连着两周没有返回市区家中的沈伟长，也特意提前一个小时下班，自苦溪赶回，不久前刚到。
老爷子最后叫了沈惋、沈惜姐弟，只对他们留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