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八章】第14节(2/8)

但问题又来了,他不是跟夏雪平有私情么?那他又为啥要在针对“天网”的专案组当中愣把夏雪平延揽过去呢?——如果他认为我是个威胁、想收拾了我,那他可是先把夏雪平找过来的;那难不成,他是丧心病狂,跟艾立威或是那个段捷一样,接近夏雪平是假,想害死她是真么?那也不对啊,艾立威和段捷他们俩的动作,都是在秘密当中进行的,偏偏这个周荻又把一切事情搞得大张旗鼓的,在情报局情报二处调查课里,他可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夏雪平是被他拽过去的,根据警务部门和情报部门之间跨部门合作行动的章程,这个可是明文规定,即便不是他要害夏雪平而夏雪平遇到了什么危险,哪怕是因为山体滑坡、泥石流、地震这样的自然灾害而受伤,周荻他都得对此负责、还会收到中央警察部和国家情报部的处分的,他难道自己会有什么别的心思?并且,如果他想把我和夏雪平一网打尽,那干嘛又要带上赵嘉霖……这些事情,我越想越乱。而且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周荻这家伙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不是真的跟“天网”有关,我没证据。

来的人正是欧阳雅霓阿姨,跟在她身后的那七位,也都是她在G市安保局时候的那帮手下——安保局一整队“八仙”彻底齐了,清一色的米黄色呢子大衣、清一色的黑皮靴、清一色的湖蓝牛仔裤;而我之所以知道来人就是“八仙”的那几位,正是因为在欧阳雅霓的身后还跟着“人屠湘子”迟昊英和“骷髅采和”兰凝萱,这二位在我之前在G市的时候接待过我,因此我一眼就把他俩认出来了。

我一边让石劭文和易佳言坐下,一边故意很是眉飞色舞地讲述着自己怎么查的兰信飞与顾绍仪之死、怎么破开的上官果果给自己立的无辜人设、又是怎么抓的上官果果、怎么在机场揍的他、怎么被上官立雄从首都派来的“家丁卫队”给包围、又是怎么被省厅的保卫队给救了。在我喷着唾沫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还时不时地侧目看了看赵嘉霖,果不其然,这姐姐脸上俨然一副对我自吹自擂的嫌弃。其实我倒不是真愿意自吹自擂,但是起码让石劭文和易佳言这一对儿听了我这些吹牛逼的话,他们俩真就不继续往先前痛苦血腥的话题上聊了,而且在听到了上官立雄的衙内那么厉害、那么高不可攀的人物都能被他俩身边的我给抓了,他俩的精神似乎也是真的为之一振。

而一进会议室,岳凌音的脸色果真就不对了——但也先缓了一下,因为坐在第一排的欧阳雅霓见到岳凌音进门后,先起身站直了,然后朝着她欠身微微点了点头,岳凌音勉强微笑了一下,也朝着欧阳雅霓点头示意一下,接着她那双如炬目光就在满会议室里寻觅着,边寻着边用着中气十足的声音说:

而我,我心里更多的是震惊、困惑和一丝畏惧,老丁后半夜来找我的时候说的关于他对周荻的怀疑的相关话语,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楼下检测室里那么杂碎垃圾的人,也能被他选入专案组,而且听刚才胖少校的意思,很有可能是周度擅自做主把他们招进来的,那他就是纯粹为了添乱才这么干的;再想想之前他偏要把方岳也带进专案组,顺着这个思路一想,估计他也是想要让我和方岳在情报局里闹起来,而专案组里只要有人因为冲突矛盾闹起来,很多任务都会被耽搁……

“那么,安保局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就进了情报局的会议室?这欧阳处长也不怕犯忌讳啊?”石劭文问了一句。

“我怎么感觉为首的那个女的有点眼熟呢……”赵嘉霖想了想,又立刻看着我问道,“她是不是来过咱们局里?”

我转头看了看赵嘉霖,半天说不出话来,而赵嘉霖也是一样。但是在赵格格的脸上更多的是委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感觉,但我就是觉着自己能理解并且已经理解了她此刻的心境:她一直不知道周荻在干嘛,还得因为周荻在外的所作所为被人冷眼相待;而至于私生活上的事情,我和夏雪平好在还吵了一架呢,而她和周荻似乎到现在也没有把任何事说清道楚,可能都好几天了,他俩应该连一个标点符号的短信都没给对方发过,而周荻这人自从跟赵嘉霖结了婚,哪怕是一点点敷衍的问候都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形是该郁闷。

情报局里安插的眼线!

那照这么说来,周荻确实有问题……他确实有可能,就是“天网”在

我低头叹着气,但是转念一想,心说这可不行。首先不管咋样,我外公的仇我也得跟着报,这不止是夏雪平自己一个人的事儿,而且说不准我是不是也被天网早就给盯上了、是不是也上了他们的黑名单;其次,我现在又跟蔡梦君在一起了,天网那帮家伙,能盯上蔡励晟、能找到吉川利政那样的国际恐怖分子帮着参谋怎么刺杀蔡励晟,保不齐也会找个什么人帮着策划或者实施刺杀蔡梦君,这俩事本就都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两项一叠加,对我自己来说就更没任何退路可言了,既然这样,我自己就不能在真正遭遇他们的时候先怂掉。而对于现在的专案组、现在的情报局,除了周荻、岳凌音他们,专案组第一批组员现在就剩下我们四个,新来的这帮人似乎还对专案组马上要干什么仍旧一头雾水,在这时候我们四个要是再表现得窝窝囊囊、悲天悯人的,那么整个队伍的士气就都会受影响,要是这样,后面的诸多事情也就别干了。

这无赖耍得,简直是“杨毛揦子”成了精,至少是我活了这么久,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明明已经服软了,但是嘴上的话就是这么依旧让人膈应,弄得赵嘉霖和身旁那几个陌生的女警又都说不出来话。

“哎呀,你可别介,我军衔比你们警衔高有啥用?这几位,可是你们专案组里头那个周荻小组长特意从咱们Y省西边选来的,站长都签字了,我能有啥招?”

“是吗?最近我还真是没看新闻,快跟我说说……”

“这帮人都是谁啊?怎么身上还穿着安保局的‘黄皮子’?”易佳言抬眼看着,同是一脸疑惑。

“路达飞,刚才是你和你的战斗小组,在一楼跟我们专案组的其他同事吵起来了吧?”

但这个时候我肯定不能马上联系丁精武,只要是进了这栋楼里,身上的一切设备就都到了情报局的监控信号探测之下。等我过后联系了老丁的时候,已经是在晚上十点钟,我在宿舍地下室的健身房里跑完步之后,在更衣室里遇到的伪装成清洁工的老丁的事情了。

这次我倒是没说什么话,我也觉得欧阳雅霓直接把手下的“八仙”带到了情报局、带进了专案组,对于从过渡政府开始就日臻水火不容的安保局与国情部而言,这样做无异于叛变投敌,虽说这俩部门说到底也是为了国家服务的,而且“八仙”这帮人还都是安保局系统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这件事传遍了情治系统,那么安保局的面子今后都不知道该往哪搁了。

“啊呀!是她?”

“嗯。被我抓了。”

我和赵嘉霖相互看看,又坦然地望向岳凌音。而刚刚坐下的那六个乡下警察,皆是齐刷刷地缩脖端腔、萎成了一团,活像刺猬成了精一样躲在座位上。

等门关上后,看着胖少校,我便一吐为快起来:“嗬,这几位怎么回事这是?反正也是,咱们情报局干嘛得要搞出来一男一女来扫这个仪器呢?就不能同性一起,异性分开了?上回来的时候我就想问来着……”说完这话,我还有点忍不住地看了看赵嘉霖。赵嘉霖也正在斜眼盯着我,而她的双眼对上我的目光之后,又立刻躲闪了起来,故作漫不经心地转头朝着门口大厅那里望了望。

“最近没看新闻吧?上官果果这个人,你知道吧?”



“别这样,佳言,有啥事慢慢说,好不好?”赵嘉霖也很少有地,哪怕对女生也是如此地柔声说道,并轻轻在易佳言的后背安抚地拍了拍。

“欧阳雅霓?”“G市安保局的情报处处长欧阳雅霓?”

——只不过一想到这,我突然知道了该让老丁这个一身能耐却处在准退休状态的家伙,还有莫阳那个闲着就停不住满嘴跑火车的话匣子干点啥了。

听了这话,我和赵嘉霖都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又看了看胖少校——就里面这几个五脊六兽、歪瓜裂枣的货色,是被周荻选到特别专案组的?这不是添乱呢么?

“唉,劭文兄,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吧。咱们加入这个专案组,实际上不就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全都奉献国家了么?那些死去的人,他们算是死得其所,那些人,咱们就默默记在心里吧。”接着我话锋一转,故意带着炫耀的口吻说道,“我其实前一阵子是回我们F市市局里执行任务去了,办了个大案子。赵警官是因为跟我在专案组里搭班出任务,我不在专案组、她也不好一个人耍单蹦,她也回去办案子去了。”

“哎……哎哟嗬!我说您们二位,这呢!”

不过,看着欧阳雅霓和其他七位安保局特务的脸上毫无惧色、不卑不亢、自然而然,他们似乎也对这个并不在意,这样看来,不敢说最上头到底是哪一个谁,起码首都国家议会和元首府里面的诸位官家们,对安保局是基本上不信任了——要知道这个专案组的成立,是中央警察部和国家情报部的意思,但是一切的一切最终还是要跟元首府报告的,欧阳雅霓要带着一个队的安保局特工加入到这个警察部和国情部主导的专案组里,肯定也是跟上头汇报过的,要不然也不能容许她意气用事,尽管我是知道,她来八成就是因为她和夏雪平的闺蜜交情;而若是追溯到最开始,首都能下决心在F市成立“神剪”专案组,那还是因为西苑太宁宫被人送去了子弹和恐

说完,胖少校就从旁边的一个小门进到了自己的操作室里。

“知道啊,不是副总理上官立雄的儿子么?”

胖少校阴阳怪气地笑笑,看着赵嘉霖接着说道:“哼,这周荻课长可厉害了呢,先是靠着老丈杆子家的背景当了个小情报头儿,这几天也不知道从哪拿来了一把尚方宝剑似的,我们站长可把他当个宝儿似的捧着,岳凌音岳处长有的时候说话,他都敢不听了,想干啥就干啥,看样儿估计哪天啊,咱们F市站的站长的位子,应该是要换人坐咯!行呀,反正这些事儿跟你们都没啥关系,这两位从P市来的女警官也是你们专案组的新人,正好,这不拿了通行证么?麻烦何警官和赵警官带他们去你们会议室吧,岳处长告诉我你们还得开会呢。”

岳凌音刚说完,我和赵嘉霖都傻了。

“这……这是怎么了?”我不明就里地看着易佳言和石劭文。

等我和赵嘉霖领着那两位从P市来的女警进了会议室之后,我和赵格格同时倒吸了一口气,嘴巴一时间都合不上。上一次在这里,专案组刚成型的时候,屋子里可以说是格外冷清,毕竟这个所谓的“神剪”专案组,七个小组、每组三个人,再算上岳凌音、明子超和叶茗初这三个指挥,总共也就二十四个人。而今天等我俩刚到的时候,屋子里少说就已经坐下了三十来人了。屋子里交头接耳、七嘴八舌,还挺热闹,仿佛就像是一帮人来看电影或者上大课的一样。

“他们几个您咋惹不起呢?我估计就我们这帮人里面,警衔兑军衔,应该是没有人比您级别高的。”

“刚才有人在检测室门口吵起来了,对吧?”

“你话也挺多的啊,小何警官。咱们对于正常人而言,进咱们情报局的都得心无旁骛、不能受到别的东西吸引和控制的,知道吗?这无论是男女,给咱们情报局当差的干部,羞耻心和淫胆色心那可是都得放下的,这扫描上下全身,一来是为了记录生理指标、看看你们各位的内脏和骨骼的特征,省的有人出什么幺蛾子,比如随便找俩人照着谁的模样整个容、再跑到情报局里面偷东西当鼹鼠;二一个,这也是最后一层考验,因为给情报口当干部的,免不了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到特定场所潜伏侦察、比如男女搭伴执行任务的时候谁伤在敏感部位了,那玩意因为‘不好意思’、或者是‘太好意思’了,那都容易影响任务的执行,所以只要是羞耻心和裤裆里那点小心思一作祟,就我这机器红外线一扫,啥都能看出来,那么这样的几位,赶紧走人吧,咱们情报局是就不住这样的主儿的。可是盖不住,你们这个什么老破专案组的,也不算咱们情报局的正式干部啊,所以我只负责给你们扫描身子,剩下的,该干嘛干嘛去。”说着,胖少校还很厌恶地朝里面一瞅,又用着让人很不舒服的目光瞪了瞪赵嘉霖,“哼,何况就里面的这几位,我也惹不起啊。”

易佳言只剩下哑声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石劭文则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我小声说道:“嗨……我们俩先前跟周组长跟着两个小组,外加还有他们情报局情报二处、三处行动组的两个小队,在南郊贝勒河附近那边的一个工厂大院出任务——那个大院外面看好像是个废品处理厂,但是经过调查课和专案组的调查,应该就是‘天网’的一个什么工厂加上聚集点。结果没想到啊,他们应该是有备而来,我们一帮人闯进去以后,事先在工厂院子围墙周围和大门口埋设好的炸弹就都爆炸了……而且,那天里面他妈的多说也就十五六个吧,结果全是重火力,工厂二楼和三楼制高点有一共四挺电脑控制的机枪,再加上对方手里都是冲锋枪……我是头一回看见有人在我面前,一瞬间被炸弹炸得粉粉碎得啊!等到过后再去找、手脚、胳膊腿儿的都拼不上啊!还有好些人愣是被子弹打成筛子的!其中有一个,脑袋被机关枪打没了半拉,还强撑着喘了半分多钟的气跟对方拼命的……哎哟喂,太惨了啊!我虽然受得都是轻伤、离着也远,但是我这个恨啊!兄弟!去了将近四十人,到现在就剩下我、小易和周组长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剩下还有一个兄弟在医院躺着呢,脑子被子弹打穿了,估计就算是醒过来,也是个废人了!一个月前刚成立好的专案组,何兄弟,现在就剩咱们几个了!”

“行啦,知道冷那就闭嘴吧,少往外面喷点热乎气儿!关门了啊,你们几个在里头给我老实点儿!”胖少校狠狠地说了一句,然后砸上了门。

易佳言看了看满会议室的人,趴在赵嘉霖肩膀上哭了一会儿之后,哽咽着擦干了眼泪,咬着牙把剩下的泪水全憋了回去,然后压着声音道:“先前别的小组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也都全军覆没了。我们听说你们俩去执行别的任务了,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所以就以为你们也……我们在F市没有别的朋友,能看着你们俩还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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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眉飞色舞讲述着这一切的时候,从外面又进来一队人马,我眼见为首的那位女士,真正是有点懵了。

这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冷!求求关上门吧,好不好?”

正寻思着,刚才那几个操着一口Y省西部土话跟口音的乡下警察们也跟在“人屠湘子”迟昊英的身后,吊儿郎当的同时又有些无所适从地走进了会议室里,左右看看,大摇大摆地,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屋子里其他人打招呼,遥各处瞅了半天,找到第三排的一脸六个空座坐了下来。他们那几个屁股刚坐稳,周荻和岳凌音便前后脚走进了会议室。

石劭文说话的时候,搂着易佳言的她也都听见了,所以此刻她的脸色也变得少见的煞白。

“还是办个普通点儿的案子好啊……”石劭文默默叹了口气,“办啥案子去了?”

“嗯,她调任咱们F市了,现在是F市安保局行动调查处的处长。”

我和赵嘉霖正被屋子里的情形所震惊,坐在倒数第二排突然举起了两只手,我再定睛一看,正是易佳言和石劭文这俩人。我和赵嘉霖礼貌性地对他们二人举手示意,并且也是在坐到二人旁边之后礼节性地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们俩却有些激动到快要热泪盈眶,直接伸手握住了我和赵嘉霖的手,而易佳言更是情难自已地一下子扑到了赵嘉霖的怀里去,有点委屈地哭了出来。

石劭文和易佳言他俩把话一说,听进我的耳朵里之后,我整颗心都凉透了,天网这帮人到底是干啥的,我心里现在是越来越没谱了——从艾立威留下的SD卡跟老丁目前的调查、岳凌音她妈妈留下来的笔记来看,明明说他们大概齐是警察系统或者整个情治安全体系内部的一个秘密结社,现在一看他们又是能策划对副省长的刺杀,又是能在正规军军车的押送下无差别袭击了一个重要人物,又是能搞出一个重武装队伍、屠杀了情报局的两个行动队、几乎团灭整个专案组,这帮人恐怕是国际头号的恐怖分子都该自叹不如啊!这帮人到底真的是我等能对付得了的么?我转头再一看赵嘉霖,刚才在

“对了。就是她。”接着我又转过头,对易佳言和石劭文问道,“二位,安保局‘八仙’,‘血仙姑’的名号听过没有?”

吓信,而这件事本身就应该是让安保局总局查的,但是到现在也没听说查出来了个一二三四五。在F市这边也是,在首都那边也是,让安保局查啥都查不明白,换成我是易瑞明,我也会扔掉安保局这帮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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