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4）(2/5)

刚刚的一切给我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我原本引以为傲的大脑只剩下一片混

说不出话来。

是杀人犯的儿子。不管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别人会孤立他，害怕他。他可能会

「往前，进河里。」我手上的动作加大了几分，秦武恒来不及犹豫便被我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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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的，他不会相信的，当年我的父亲不相信我，如今我的丈夫也不相信

好，也可以让我冷静冷静。」

「可你总应该试一试啊，你还年轻，你们母子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你当年那

的恨透了他这副正人君子的嘴脸，不过也因为他的话，我的大脑总算逐渐清醒。

迫于无奈做这种事带来的心理压力远远超过了我年龄能承受的极限。

悲喜。我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处境，很想由着性子说一句不想，可几次张开嘴却

这一个字里所夹杂的复杂感情像是滔天的巨浪，瞬间席卷我的灵魂。

我已经开始理解为什么她需要用两只手来握住匕首。我们都不是天生的恶人，

却伴随着声音停住了，锋利的刀刃不偏不倚的架在他的脖子上。

森林中迷失方向的孩子，次在母亲的暴喝声中惊慌而逃。

「你是谁？要干嘛！」秦武恒的声音也沙哑着，两个人顶着消耗过渡的嗓子

人的沉着却显现了出来。

意和你一起去找你儿子，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一个

当水漫过了他小腿一半时，我对准他的膝弯处就来了一脚。他啊的一声，彻

一个至少表面上心生忏悔的人再动粗。

竟我从来没和他有过交流，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她说完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平静的举高了手中的利器。

「你是白风远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不应该认识我才对，毕

「你他妈给我闭嘴，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捅你。我告诉你，我脾气没你想象

「你和你妈妈真的很像，连解决问题的方式都一样。」他说完苦笑了一声。

紧张的情绪也渐渐化作了施虐的兴奋。

时让我的肺部也一阵生疼。可这所有的生理不适都被我如刀绞般的心痛所掩盖了。

她的匕首用的很熟练，熟练的让人心疼。

这时，秦武恒也出现在了二厂门口，他的步伐比我更加缓慢，也更加沉重。

我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态，从拿出螺丝刀的那一刻，我就开始紧张，说

的女人刚刚正威胁着他的生命，仍在绞尽脑汁苦口婆心的劝慰着。

他比来的时候更像一具行尸走肉，甚至没有了正确的方向，同一条路来回走

我完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毕竟刚刚在楼上我就已经听见他如此表过态。

「更何况为了我的儿子，我这条命又能算什么！」话音刚落她就毅然决然的

「可我现在……」

么执着找你的儿子，现在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秦武恒似乎已经忘记了面前

于是我干脆也面对他坐了下来，随手把螺丝刀插在了一旁松软的泥土中。

「你最好……」

床板上。她柔弱的身体再次爆发出了沛莫能御的力量。

在害怕她手中的利器，还是她扫平一切的坚定眼神。

比起一开始意图复仇而怒火中烧的我，此时却是出奇的平静。我看着他的背

茫然的倚靠着树坐下后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鼻腔被内部黏

影，也不过只是个背负罪孽的沧桑中年人。我沿着小路，步伐稳健的慢慢靠了上

「你到底是谁，我好像没得罪过小孩儿吧。」

她被说动了，握刀的手没有了刚刚的稳重，开始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这个世界。我在他心里已经定了性，无力回天了。」

着淌进了河中。他走的很慢，因为淤泥的关系，每一步都会陷入其中。

我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从口袋里掏出早早预备好的凶器，

隔着十多米跟在了秦武恒的身后。

我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妈妈这两个字于我而言既亲切又有些遥

秦武恒转过身，如他如说那样一屁股坐在了水里，抬头看着我。他现在的确

「我不会自杀的，如果我真的要自杀，一定会先杀了你。你走吧，这辈子我

到底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很想挽回你们的母子关系。」他说的很诚恳，诚恳到

坐了下去。眼神空洞无神，像是在回忆久远的过去。

「秦武恒，你是害怕了么？还是你以为我不敢这么做？因为你们全家，这把

「你放下手里的东西吧，我和你聊一聊，你放心，我就坐在这水里。这样挺

原来我和这小镇上的其他人并没什么区别。

底跪在了河水中。

是施暴者。

「你参加毕业典礼发言的时候，我也在场，我记得你的声音。只不过后来中

我如同丧家之犬张大了嘴巴以保证自己不会被憋死。

气氛。

「滚！」她突然抬起头，怒目圆瞪，右手举起匕首猛然落下，狠狠的扎在了

的。」

人侮辱后用来自杀的。所以你放心，不管是杀了你，还是自杀，我都没什么不敢

之后，他便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独自站在了河边。

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有震撼力的「滚」字。以至于秦武恒还没动，我却如同

在这座巨大的监牢里，只有她才是唯一正常的人，是受害者。我们都是疯子，

是我们镇上最出色的孩子！」秦武恒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抓住了儿子这个突破

「而且你和我一起死在这里又算什么，不是更让别人坐实了那些谣言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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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狼狈，但表情却给人一种洒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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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我背了三年，连去厕所都要带着它。我不知道用它逼退了多少登徒浪子，可

信我，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我愿

途有事离开了。不然，你妈妈也不会……」

「杀人犯的儿子！」秦武恒关键时刻只来得及喊出了这五个字。可她的动作

秦武恒居然轻轻笑了一声，「呵呵，动作也很像。」这下我终于有点绷不住

「别动！」我举着螺丝刀抵住他的腰眼，低声喝了一句，平静的心情一直维

「我原本是想用手里的家伙给你下面的烤肠穿个签子的。可现在我改注意了

再也不想见到你。」她的视线依旧垂的很低，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无力。

两人僵持了很久，末了，她终于还是缓缓收回了匕首，有气无力的走到床边

秦武恒脸上的冷汗沿着双鬓涌了出来，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是如同

因此找不到工作，甚至交不到朋友！」

「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想想你的儿子，你难道舍得再也见不到他么，他可

我不由自主的就松开了手里的武器，他用二十年积攒下的阅历完美的把控了

的事来。」

但却让我有些迷茫，我好像真的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魁祸首。

跑出二厂后，我摇摇晃晃的冲向了不远处的绿化林，紧紧抱住了一棵树。

「你到底要干嘛。」听着他转变为惊恐的语气，我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点，想借此打消她意图轻生的念头。

我当时把它买回来的时候，并不是仅仅是用来防身，而是准备如果有一天不慎被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愤怒再次涌了上来，她说的很清楚，秦武恒是这一切的罪

冰清玉洁的贞洁烈女！」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忍不住连连干呕了几声。而因为紧张造成的供氧不足同

我逼着自己重新回顾了一遍刚刚的画面，虽然她的清白已经不容置疑。但某

去。

沌，连最简单的思考都进行不了。

「听的你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如果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不要做出后悔终生

远。

我辛苦锻炼的壮实肌肉在此刻变得毫无意义，它们甚至无法支撑我保持着站

完别动二字后，更是觉得口干舌燥。

……别回头！」在看到他有转头的迹象时，我立刻一巴掌抽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闷哼了一声，不敢再有动作。

立的动作。

站在河边，像是一处恶俗的黑色喜剧。

「你他妈鸡汤喝多了吧，见谁都要劝一劝，你自己不就是个人渣么！」我真

我不住的吞咽口水，希望自己能抵挡住这犯罪的压力。他的反应算不上激动，

「算了，你走吧！」

中那么好！」我毕竟还年轻，身份被识破不免有些恼羞成怒。可他此时作为成年

液塞得满满，一点空气都吸不上来。

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不住的喊着，「想想你的儿子，如果你杀了人，他这辈子都

我，又何况我那未成年的儿子。他不可能会因为一个九年未曾谋面的女人去质疑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妈妈的事么？」他淡淡的问了一句，语气中完全听不出

了三次最后居然往镇边的小河走去。

神后赶紧爬了起来，直接退到了墙角。不知道是

眼下这种情况，我这恶人势必也做不成了，毕竟骨子里还算善良。总不能对

些事的前因后果却还有很多碎片没有拼上。

冲了上去。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因为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发生的这些事说

持到这个动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