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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汐看向他。

陆拾青的神情微微一顿。

他从小便失去父母，关于父母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这样的亲情让他感到陌生，却并不厌恶。

闻汐神情冷淡。

“那便说恋人。”

闻汐看着他：“哪一种？”

;“你从小就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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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青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下来。

“若她问我和你的关系？”

闻汐没有应声。

过了许久，他才问：“若他们问起我的身份来历呢？”

“如果他们问起这些，你就按照之前办身份证时说的回答。”

陆拾青顿了顿，才道：“就说……我们是恋人。”

“就是……”陆拾青摸了摸鼻子，“他们可能会有些惊讶。”

闻汐没有这个世界的户籍，也没有能够证明过去的任何资料，之前为了办理临时登记，他们已经编过一套说法，虽然漏洞不少，却是目前最容易解释清楚的方式。

他靠近了一些，低声问：“你真的愿意这样说？”

“恋人？不是道侣？”

“就说你从小生活在偏远的地方，那里和外界联系很少，后来家里出了意外，家人都不在了，所以你现在是一个人。”

“那就这样，明天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也不用勉强自己表现得讨人喜欢，你只要跟着我就好，想说话便说，不想说话也没关系。”

“这里没有道侣这个说法。”

“有何不愿？”

“他们会相信？”

“会。”

他捏了捏闻汐的手指，眼里的紧张终于散去不少。

……

闻汐答得十分干脆，仿佛只是换了一个称呼，并没有意识到这两个字对陆拾青而言意味着什么。

“至于其他的，就说记不清了，或者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陆拾青补充道，“不用讲得太详细，越详细越容易露出破绽。”

陆拾青提前叫好了车，司机将他们送到附近后，两人又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陆拾青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

这里和他记忆中的样子相差不大。

“你会一直在旁边？”

第二天，两人收拾妥当，便一同出了门。

陆拾青却因为他这样自然的态度，心口发热。

路旁那家开了许多年的早餐店还在，门口支着一块略显陈旧的招牌，蒸笼里的热气一阵阵涌出来，混着油条与豆浆的香味，飘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他们若不接受，便不接受。”

从小区到父母家并不算远。

“小时候是，后来上大学，我才搬出来自己住。”陆拾青说，“不过周末有时间，我还是会回去吃饭。”

“你说得对。”

闻汐抬眸看他。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就想过。

“他们也许会觉得奇怪，但只要我在旁边，他们不会一直追问。”陆拾青安慰道，“而且我妈比较心软，听见你从小没有家人，估计只会心疼你。”

闻汐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